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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山总统米拉托维奇算过一笔账：五年前，黑山30%的旅游收入来自俄罗斯。
即便这样，黑山还是跟着欧盟对俄罗斯实施了制裁。
他的原话是，跟着欧盟理事会制裁俄罗斯是件难事，"很难，但我们做了"。
隔壁的塞尔维亚到现在也没跟。
前两年，在欧盟候选国里，拒绝对俄制裁的只有塞尔维亚和土耳其。
这件事又被人当着全国观众说了一遍。
说话的人一个月前还是塞尔维亚总统。
辞去塞尔维亚总统后，武契奇公开作出承诺：不会对俄罗斯实施制裁，也绝不承认科索沃"独立"。
他在Pink电视台的节目里自问自答，问了两个问题，回答都是"不会"。
他说会努力保住科索沃，永远不接受它独立，要让它作为塞尔维亚的一部分，留在联合国安理会第1244号决议的框架内。
这时候，离议会投票只剩两三天。
人已经不在总统位子上了，为什么还要替国家外交表这个态？
原因是他没打算离开。
如果前进党得票最多，武契奇就会出任总理。
他上个月辞去总统职务，就是为了领衔这场竞选。
辞职的原因也不复杂。
塞尔维亚宪法规定，总统最多当两届，他第二个任期到2027年就满了，没法再选。
塞尔维亚是议会制国家，管预算、经济和日常政务的是总理。
从总统换成总理，实权还在他手上。
这样一看，那两个"不会"就不光是说给莫斯科听的，更多是说给国内选民听的，尤其是那些担心政局变动的人。
投票当天，武契奇把这场选举说成塞尔维亚在未来和过去之间做选择。
他把俄罗斯和科索沃这两件事拿出来讲，用意不难看懂：他在台上，这两条底线不会变；
换了别人就难说了。
他的对手在这方面留了空子。
外媒注意到，学生运动的国内主张是反腐和改善教育，但对国际方面的打算说得很少。
对手不谈外交，武契奇就替选民把这件事摆到了台面上。
他的票仓本来就不小。
很多选民感激他把塞尔维亚从经济上的默默无闻里拉出来，搞了一段持续的现代化建设，修了高速公路、铁路、学校和医院。
这次竞选，他主打的是提高养老金、给公职人员涨工资、投资医疗，还有补贴年轻夫妇。
退休老人最在意的就是养老金和冬天的暖气，这两样他都提到了。
在塞尔维亚，"俄罗斯"这三个字落到普通人家里，首先就是天然气。
美联社早就报道过，塞尔维亚几乎完全依赖俄罗斯天然气，主要能源企业也由俄方控股。
全国一年用气大约30亿立方米，跟俄罗斯签的长期合同每年最多能供22亿立方米。
价格也合算。
武契奇9月底说过，塞尔维亚买俄气每千立方米大约318欧元，比欧洲一些市场的参考价低。
要是跟着制裁，合同、运输和价格都得重新谈，多出来的成本最后还是要落到工厂和老百姓头上。
不过，不制裁俄罗斯，塞尔维亚也没能完全躲开制裁。
2025年初，塞尔维亚石油公司NIS被列入美国对俄石油行业的新一轮制裁。
这家公司是塞尔维亚主要的炼油企业，背后是俄方股东。
武契奇当时表示，要和普京通话，商量怎么解决美国制裁塞尔维亚石油业的问题。
小国夹在大国之间就是这样，自己不选边，麻烦也会找上门来。
科索沃那边的账，比天然气还要重。
科索沃2008年单方面宣布"独立"，塞尔维亚一直不承认。
俄罗斯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，多年来在联合国站在塞尔维亚一边。
武契奇也说过，他感谢俄罗斯在科索沃问题上的支持，并把这一点作为塞尔维亚不能支持对俄经济制裁的理由。
科索沃问题背后还有1999年的旧账。
那年北约轰炸南联盟，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也被炸，很多中国人至今记得。
第1244号决议就是同一年通过的。
俄乌冲突刚开始那会儿，武契奇就说过，西方要求塞尔维亚支持对俄制裁不公平，因为塞尔维亚是主权国家，不是欧盟成员，1999年还挨过北约的打。
在很多塞尔维亚老人心里，拒绝制裁不光是算经济账，也是咽不下当年那口气。
可塞尔维亚也离不开欧洲。
按塞尔维亚统计局的数据，2025年欧盟成员国占塞尔维亚货物贸易总额的58.
3%。
工厂的订单、工人的工作，很大一部分靠欧洲市场。
所以武契奇这些年两头都要顾。
他一边说"我们走的是欧盟道路"，一边坚持不制裁俄罗斯。
他承认塞尔维亚至今没跟欧洲一起制裁俄罗斯，但也说贝尔格莱德多次在联合国大会等场合谴责入侵乌克兰。
一边在联合国表态谴责，一边坚持不跟着制裁，这种平衡他已经维持了好几年。
这次真正让他紧张的，是街上的年轻人。
诺维萨德火车站顶棚坍塌、16人遇难之后，大学生们上街抗议，前后将近两年。
"学生名单"推出250名候选人，排在第一位的是心脏科医生伊利亚·斯尔达诺维奇。
这个名单由大学生推动，但名单上一个学生都没有，候选人都是不太出名的专家、运动员、农民和艺术家。
两边的话说得越来越重。
武契奇多次把学生运动称为外国出钱的政变图谋，说背后有克罗地亚和黑山的人，学生方面否认这一指控。
选前最后一次集会，约15万人聚集在贝尔格莱德的斯拉维亚广场。
外界常拿匈牙利作比较。
路透社写道，学生要是赢了，会让人想起4月匈牙利欧尔班的落败。
投票那天，截至上午11点投票率已达27.
3%，几乎是上次选举同一时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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